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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国际关系研究者将崛起国家视为对国际和平与秩序的潜在威胁。然而,这一观点往往缺乏清晰的逻辑论证与严谨的实证检验,导致相关研究更多依赖修辞性断言,而非缜密的学术分析。本文从国关理论视角,以历史逻辑和中美国际行为对比,来反驳西方“崛起国更危险更好战”和“崛起国是修正主义”的主流论述。本文认为,若要论证中国的崛起是否对国际和平与稳定构成威胁,需要更加严谨的概念界定、透明的逻辑推理以及系统性的实证支持。这一议题不仅涉及战争与和平理论的验证,同时也具有重要的政策意义,因为一旦中美之间发生武装冲突,不仅将给两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,也将对全球秩序产生深远影响。基于此,本文以中国为案例,探讨当前关于战争与秩序根源的主流话语,并警惕简单化的概括和教条式论断。我们希望通过本研究,为国际关系学界及政策制定者提供更具反思性的视角,以推动对崛起国家与全球秩序问题的深入理解。
不同理论框架对于“崛起国家”的定义存在差异。例如,“修昔底德陷阱”理论将古雅典视为崛起国家,而“长周期理论”认为近代威尼斯、热那亚和葡萄牙属于此类。此外,“权力转移理论”主要关注工业化时代的战争,并认为1870-1871年的普法战争是崛起国家对既有强权发动战争的典型案例。然而,现代国家的崛起形式更加多元化,例如,冷战后,美国因苏联解体而成为唯一的全球霸权,是否也应被视为崛起国家?二战后,德国和日本虽然实现了经济复兴,但其崛起主要依赖经济而非军事,这是否也符合崛起国家的传统定义?这些问题表明,评估国家的上升或衰落需要更精确的衡量标准,而不同的指标可能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论。
战争的定义同样存在争议。在这些基本概念尚未厘清的情况下,轻易接受“崛起国家引发战争”的结论显然过于武断。值得注意的是,讨论崛起国家是否更具侵略性时,美国往往被忽略。然而,从历史来看,美国在美西战争、巴拿马独立、全球军事干预等方面的行为,是否也应被视为“崛起国家的侵略性”的体现?即便在相对和平的奥巴马执政时期,美国在2016年仍对七个国家投掷了26,000枚炸弹,而中国自1979年以来未曾对外动武。此外,冷战结束后,美国的海外军事干预从1948-1991年的46次激增至1992-2017年的188次。这是否意味着美国比任何崛起国家更倾向于军事行动?
“修正主义”概念是连接崛起国家与其所谓对国际秩序挑战的关键纽带。主流观点认为,崛起国家通常希望改变现有国际规则和规范,因此被视为修正主义国家。然而,这一概念往往缺乏明确定义,且分析者通常默认其含义不言自明,而不对其进行深入探讨。在许多情况下,“修正主义”更像是一个标签化的政治术语,而非具有严谨分析价值的概念。现有话语中,修正主义国家通常被描述为曾在战争中败给既有大国的国家,例如二战后的德国或日本。这引发了一个问题:国家被定义为修正主义,是因为它们主动挑起战争,还是因为它们在战争中失败?此外,一些国家如中国、伊朗和朝鲜被贴上“修正主义”标签,更多是因为它们被视为“异己”,而非基于其实际政策行为。
如何识别威胁国际秩序的国家?一个直接的方式是考察国家参与战争和军事干预的历史记录。例如,美国和西方主要盟友在联合国大会的投票中经常处于少数派地位,而中国在推翻外国政府、从事非常规战争或海外定点清除等方面均未有重大记录。此外,中国从未被指控策划暗杀外国领导人,而这在冷战期间的美苏竞争中并不罕见。另一个衡量标准是军费支出。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,2019年美国的军费开支超过排名其后的10个国家之和,其中包括中国。此外,国际条约和组织的加入或退出情况也可作为指标。例如,美国近年先后退出《巴黎气候协定》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、人权理事会、世界卫生组织等,而中国则积极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,并在国际条约体系内扮演更重要的角色。现有关于修正主义和国际秩序威胁的讨论,往往忽视了这些系统性证据,而更多依赖政治性论述。
2021年3月,中美高级外交官在阿拉斯加会谈期间,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批评中国威胁全球“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”,而中国代表则回击称,美国无资格以“实力地位”对中国说教,并强调中国遵循的是以国际法和联合国为基础的国际秩序,而非少数国家定义的“规则体系”。这一争论反映了当代国际秩序定义上的不确定性,甚至连美国的盟友也对所谓的“规则体系”感到困惑。在中国看来,这些“规则”更多是西方内部的“家规”,而非真正的全球治理准则。
当前关于国际秩序的讨论存在一个主要问题:国际规则和规范并非静态的、固定不变,而是动态演变的产物。这些规则往往是持续协商和重新谈判的结果,各国对不同规则的接受程度不尽相同,因此合规性通常是选择性的。尽管许多观点试图将崛起国家与国际秩序的破坏联系在一起,但他们忽视了一个更基本的事实:国际秩序始终是由权力支撑的,强国在制定规则和建立国际机构方面拥有主导权。然而,国际秩序的维持不仅需要强国的领导力,也需要其他国家的支持,而这种支持取决于它们对该秩序的合法性认同。因此,仅靠胁迫无法维系国际秩序,而当前西方主流话语往往歪曲了这一现实,将国际秩序的选择简化为现有秩序、由中国主导的秩序,或混乱无序的世界。然而,假设全球两大强国会因决定国际秩序的主导权而爆发战争,未免过于简单化和缺乏现实依据。
国际秩序的概念可追溯至赫德利·布尔(Hedley Bull),而伊肯伯里(John Ikenberry)则进一步提出“自由主义国际秩序”的概念。他最初认为,由美国主导的自由主义秩序易于加入,难以抗拒,但近年来他对该秩序可能终结的风险感到担忧。然而,对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挑战不仅来自非西方崛起国家,也同样(甚至更主要地)源自西方自身。例如,特朗普及其“美国优先”政策使得西方内部对这一秩序的支持出现裂痕。此外,自由民主制度本身也变得脆弱,受到右翼民粹主义和政治极化的冲击,这些都损害了西方国家的道德优势。
拜登政府声称美国正在加强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,并指责中国破坏这一秩序。然而,美国自身在国际秩序问题上往往采取双重标准。虽然拜登宣称“实力并不意味着正义”,但历史数据显示,美国比中国更频繁地使用军事力量。问题的关键并非美国偏爱规则,中国无意维护规则,而是谁有权决定适用哪些规则,以及美国自身是否真正遵守这些规则。美国对外政策的历史记录表明,其所谓的“基于规则的秩序”并不总是带来和平与稳定。这些事实严重损害了美国的道德权威,但在西方关于“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”的话语中,这些问题却被有意忽视。
尽管国际秩序与国际权力平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但二者却密切相关。秩序不仅意味着和平与稳定,它也直接反映了全球权力格局。没有权力的支撑,秩序难以维持;但仅凭胁迫同样无法长期维系国际秩序,合法性也是关键因素。随着美国经济实力的相对下降,全球贸易和货币体系也面临压力。越来越多的国家选择使用本国货币结算。此外,美国冻结外国账户、利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(SWIFT)实施经济制裁,也促使许多国家寻求替代金融体系。讽刺的是,许多国家,包括美国的盟友,都希望美国能够真正履行其对“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”的承诺,而非仅在符合自身利益时才强调规则的重要性。